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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八章同窗的你

     比起行为不检话唠一样的波鲁萨利诺同学,本期同窗里另外那位中心人物,萨卡斯基同学,是寡言少语到让我以为他声带有毛病的酷哥。

     进入军校开始到今天,满打满算也有一个月,扣掉休息日,期间每个白天都混在一起上课,可这位萨卡斯基同学,愣是和我没说过半句话。

     不是我自我感觉良好,本期同窗二十几号男人,说起来还真只有萨卡斯基,没有过任何交流接触,各种意义上。

     扣掉课内课外搭讪偶遇的同窗或者将官士兵,连波鲁萨利诺同学都会没事找虐,凑上来嬉皮笑脸动手动脚,只有萨卡斯基同学从头到尾保持高冷姿态,连眼神都欠奉。

     原本我认为那酷哥是性格使然,不爱说话又冷漠,还瞧不起女人什么的,然而现在,他双手端着空餐盘,站在那一副进退不得的纠结模样…呃~

     想了想,我偏过脸,脑袋抬高几分,细细的磨牙,“同学你可以放开我了吧?”

     我们俩烙饼一样贴在水槽边上,萨卡斯基同学这是围观了伤风败俗行为,一时惊住,不晓得是该掉头走人还是该出言呵斥,于是略心塞了吧?

     ………

     站在后边这人半晌没动静,因为身高过分悬殊,我根本看不到现在他的表情,只是等到从头顶上方传来的一记轻笑。

     “不可以——”说话的语速不疾不徐,尾音有浅浅笑意。

     他戏谑中隐约带点恶质味道的口吻,让我有不太好的感觉,没等做出反应,刹那间半扭回去的脑袋就被不轻不重扣住。

     这人抽/回按在我手掌背上的手,一把捏紧我的脖颈,然后往自己身上按,“是百岁你不好,谁让你味道太香,叫我欲罢不能呢~”

     这角度和姿势————我会落枕啊魂淡!

     脸颊蓦地贴到一块滚烫精壮胸肌,呃从两人身高差来算或者不是胸肌,我浑身一颤,终于忍无可忍暴起。

     扣在水槽边缘的手猛地收紧,咯一声,我抓着手里两块混凝土,狠狠地握掌成拳…

     电光火石间闪身到几米开外的人笑得像个无赖,“耶~百岁你害羞了啊~”

     他在我猛地抬手一双拳头亲到他下巴的前一秒,迅速后撤脱离攻击范围,随即上身微微后仰,精准避开直冲他那张脸的飞踢…每一步都游刃有余,计算近乎完美。

     虽然波鲁萨利诺是个讨人厌的家伙,可我也必须承认,他…身手比我好上一截,不愧是‘怪物’一样的天才。

     ………

     啧了声,我收势站定,松手丢掉洗水槽上掰下来的碎屑,拍干净掌心,目光抬高,“波鲁萨利诺,你想要同伴还是床/伴?”

     “耶?”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,他破天荒的露出呆愣眼神。

     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,我挑了挑眉梢,轻声说道,“如果你希望我是同伴,那就拿出同伴间应有的姿态。”

     “你说的,我们相互信任,彼此托付背后。”

     “可如果是后者…”

     “下次再靠近我一米之内,我会从你身上挖几根骨头出来。”慢慢的眯起眼睛,我对着他掀了掀嘴角,“并且,我保证,医疗部的水平根本粘不回去。”

     站在安全距离外的这人同样静静盯着我看,许是来不及反应,面上笑意半凝固,隔了一会儿,墨黑眼瞳深处眸光渐渐暗沉。

     片刻过后,他终于收起面具似的痞赖表情,眉宇间透出几丝精明,“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宣言,你忽然这么正经,叫我适应不良。”

     “你原本不是不在意这些吗?”

     “因为原本我在等机会干掉你啊~”我耸了耸肩,决定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,“你不能否认,始终单方面的压制,让你已经不怎么戒备了吧?”

     同样是近战系,波鲁萨利诺是彻头彻尾的武斗派拆迁流,这怪物一样的男人每每能够将我压制得毫无反手之力,几次三番之后,他的心态多少会产生漏洞。

     比如说,习惯性思维。

     我等待一个月时间,想等的,是他固若金汤的防御当中,因轻视而产生的微不可察疏忽。

     不过算啦~既然我改主意,不打算把人弄进医疗部,那就实话实说,顺便也叫波鲁萨利诺同学收敛下自己的行径。

     他明面上各种耍流氓,实际各种试探的举动,已经闹得我有些烦。

    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什么,黏黏糊糊行为不端,盯着人的目光里却总是带着某种古怪的警戒,与审视。

     我这人其实好说话得很,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,既然他率先给予善意告诫,作为回报,我也老实说出一部分想法。

     丑话说在前头,免得将来两人因为各种误会,导致…呃~流血收场。

     ………

     最后…

     “还有——”我抬起手,手指直直点向波鲁萨利诺同学那张即使不笑了,也一样令人万分不悦的脸,阴森森磨牙,“我一直都很正经,不正经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 什么叫我‘忽然正经起来’?不会说话就别开口。

     个人表示必须严厉控诉那种会叫人往古怪方面想的形容词,‘不正经’的女人什么的,将来传进泽法老师耳朵…劳资打光棍了谁负责啊魂淡!╭(╯^╰)╮。

     ………

     连续翻出几颗白眼球丢过去,我趁着被指控的波鲁萨利诺同学仿佛没想明白,转身折回去从洗水槽里边捞出掉下去的餐盘和…变形的调羹,把它们收拢好,一溜烟跑走。

     至于不远处半晌没吱声,也不晓得是看戏看得津津有味,还是不愿意掺合多管闲事的萨卡斯基同学…那位酷哥反正跟我素来没交集,我不理不睬正常得很。

     走着走着,脚下开始小跑,我一脸幸福奔向宿舍。

     眼瞅着豪雨下个没完啊~

     室内游泳课什么的不是梦!╮(╯▽╰)╭。

     于是,我得趁着休息时间回宿舍换身衣衫,比如说…往外衣里边加件泳衣…(≧▽≦)/。

     我才不要象同窗那票糙汉子,一身汗衫沙滩裤就往水里下饺子,上回游泳课事发突然,我来不及准备万全,后来痛定思痛,如今可是装备齐全的嗷嗷嗷~

     泽法老师…

     嘤~

     嘤嘤~

     嘤嘤嘤~

     ………

     嘤嘤嘤~

     嘤嘤~

     嘤~

     倾盆大雨下得没天没地,一直到午休过后,下午训练课开场,外边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,呼吸里氤氲着雨水的潮湿和冷冽。

     一如我所料,原本定下的‘重型狙击炮实战课’被取消,临时改成室内游泳训练。

     海军军校游泳训练场非常大,面积有外边演武场一半多,据说引入海水的池子里,平日养了很多鱼…

     大概是想废物利用,毕竟马林弗德是岛屿,游泳训练不愁找不到场地,空荡荡的池子养着大群海鱼,提供给食堂做材料。

     深海鱼什么的贝壳海螺什么的…味道也是很好的撒~

     啊偏题了,言归正传。

     因为是临时更换课程,游泳场今天只清理出一半供给学员们使用,另一半用渔网拦截,乍一眼过去水里挤得满满当当,各种色彩艳丽活蹦乱跳生猛海鲜。

     看起来一点也不高端大气的场地,加上,此刻站在学员队伍正前方的本日课程教官,所有一切导致我无比沮丧。

     “泽法老师呢?”我保持着面朝前方的姿态,小小声开口问边上站的人,“为什么不是泽法老师上课?”

     “耶~不晓得呢~”回答我的是站在左手边,不知为什么今天忽然和人调换位置的波鲁萨利诺同学,顿了顿,他随即又低声笑道,“谁上课不都一样吗?”

     “哪里一样啊魂淡。”我翻出死气沉沉三白眼,“至少泽法老师不会叫你送命。”

     “泽法老师那么温柔…”没忍住抬手捧脸,我眯起眼睛傻笑,斩钉截铁捍卫泽法老师的名誉,“当然不一样!”

     温柔的泽法老师,怎么也不像会把人往满是鳄鱼的游泳池里丢的变/态啊亲!

     ………

     所谓的游泳课,不都是裹着泳衣戏戏水,大家肢体接触接触,然后顺便培养点小情趣…的美妙课程吗?

     为、什、么?!现在游泳训练场里边会一半填满备用食材,另一边满是凶恶狰狞的短吻鳄鱼来回游曳啊!

     话说,短吻鳄鱼那种生物可以丢进海水里还活得越发勇猛吗?

     这世界正常吗?!

     还有!最不正常的是今天代课那位壮汉吧?

     看着队伍前端挨着游泳池那位同窗被凌空飞来一脚,面朝下跌进池子这一幕,我眼角又是狠狠一抽。

     卡普中将…话说我怎么就没发现,他除了很二,还很变/态呢?

     正常人会逼着自己学生跳进满是短吻鳄鱼的池子吗?学员两股战战死活不下水,居然还从背后一脚过去…

     你只是因为泽法老师临时有事来代课啊喂!卡普中将!你这样逼着我们站成一排,目光炯炯围观同学们一个一个下水和短吻鳄鱼共浴,你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?

     出人命谁负责啊魂淡!

     ………

     正当我默默吐槽吐得天昏地暗,脑门忽地被轻轻弹了弹,等眼神聚焦就见波鲁萨利诺同学的脸靠在很近的距离。

     他侧过身,又弯下腰,满脸的不可思议,“耶~真是奇怪啊~”一边啧啧惊讶,一边拿手掌按在我额头上,“你哪来的认知,觉得泽法老师温柔?”

     “感冒发烧了?”

     “滚——”我抬脚就要踹过去。

     波鲁萨利诺同学一如既往,身手敏捷地避开会叫人蛋疼的撩阴腿,下一秒,我的右侧边传来一记冷哼。

     “你们两个不要在公众场合打情骂俏。”冰冷冷声线,说话时语调严肃得像个风纪委员,“随便和男人拉拉扯扯,千岁百岁你的羞耻心呢?”

     你妹的!我身形一晃,猛一回头,阴森森瞪了语出惊人这位同学一眼,“(除了泽法老师)男人不是黄瓜就是菊花,我羞耻个p!”

     你们这些没事总喜欢半果,八块腹肌人鱼线晃来晃去的汉子,没资格说‘羞耻心’啊!

     尤其是你萨卡斯基。

     二十几号男人你是唯一一个带纹身的,纹的还是堕樱图案,分明闷骚。

     我用眼神清晰表达出愤怒与不屑,视线里的男人眉心拧得死紧,神色间的冷意加重几分,不过他没有接着说什么,静静错开视线,目光投放到队伍前端。

     紧接着,背后有人扯了扯我的马尾辫,“别分心啊百岁,快到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 ………

     前一个下水扑腾的同学九死一生爬回岸上,湿漉漉的脸,神色不知如何形容,估计是敢怒不敢言,想也是,任谁毫无预兆被踢下水,迎面而来一群张着血盆大口凶兽,一番搏斗好不容易逃生,心情都会不愉快。

     卡普中将咧出一口大白牙,视而不见那同学一脸晦气,抬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,顺便夸赞他身手敏捷,体力过人。

     来回游三圈,期间被短吻鳄鱼拖到水面下两次,最后还全须全尾回来…我眨巴眨巴眼睛,颇敬仰的盯着那位勇士回到队伍当中。

     他…不正是那天把手里竹剑折断,导致它当头朝我飞来的家伙么?

     据(波鲁萨利诺)说,他的名字是乔纳森,ps:和萨卡斯基交情甚惬。

     我们排成一行直挺挺站在游泳池岸边,前头的人一个一个依次下水,回来就转到队伍末端去站着;前一位安全归队的乔纳森从我眼前经过,之后,排在前边等着被下饺子的人,剩下两位(不包括波鲁萨利诺,对我来说他是只猴子不是人)。

     顺便,我后边等待的人数不到十个,并且都是萨卡斯基的…呃~小弟,斯文点说法是他的追随者,反正意思差不多。

     收回目送勇斗鳄鱼归来英雄的目光,我重新转回脑袋,想了想,伸手轻轻地戳了戳,“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吧?波鲁萨利诺。”

     下水没问题吗?不是说能力者都是旱鸭子,为什么我看同期学员个个生龙活虎?

     “耶~我不是呢~”他回过头,似笑非笑挑了挑眉梢,“百岁你不会游泳吧?上次一直呆在岸上不敢下水,是因为恶魔果实?”

     “你不是?”我愣了下,强忍住回头的欲/望,心里多少有点错愕,“为什么我记得你是?”还有萨卡斯基,难道我记错了?

     [八尺琼勾玉]和[流星火山],那么酷炫的招式名称…我印象深刻得很,招式名称不是神器就是自然灾害,一发过去敌人全灭,堪比会走动的人间凶器。

     如今他否认,而另一位也站在队伍里没有请假的意思,这么说起来,或者不是我记错,而是时间不对。

     “既然你不是,上次为什么也呆在岸上?”

     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,上次游泳课三个不肯下水接受泽法老师手把手亲自指导的人里边,除了我,就是他们两位。

     ………

     对于我的疑问,波鲁萨利诺勾了勾嘴角,笑得别有深意,“因为百岁你在岸上。”

     短暂的沉默之后,我撇开看着他的目光,抬手揉额角,“认真点你会死吗?”这一刻居然等你老实回答的我,是个傻x。

     “我一直都很认真啊~”他越发笑容可掬,拉长语音,慢慢吞吞的继续说道,“尤其是对着百岁你。”

     很认真的找麻烦吗?我眉梢一抖,最后打消赏一脚过去的意图,这段时间下来我的忍耐度有了质一般飞跃,只要不是动了口外加上手,基本上我还是能够无视。

     不过,我没动静不代表这人会消停。

     也不过眨眼功夫,他又…毛手毛脚,抬起的爪子依稀是冲着我脑门而来————顷刻间,我运气运到一半,眼角余光里,波鲁萨利诺背后静悄悄升起一片阴影。

     “有破绽!”

     平地一声雷,炸响的同时我只觉得眼前一花,原本视野里的人影不知去向。

     呆愣一秒钟,我怔怔的把视线平移几度,追上前的目光里,只见波鲁萨利诺象断线风筝,急速地朝游泳池飞去。

     而他落下的位置,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,下边显然藏了不少等待猎物落网的捕猎者。

     囧囧囧,我瞪大眼睛,浑身一毛,还来得及反应,腰侧忽地有巨力袭来。

     呼一声,空气里蓦然刮出一道气流,我只看见静止的景物开始往后掠去,还有岸边并列站着的同窗们有些空白的表情,也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 卡普中将站在队伍空出两个人的位置后方,嘴角咧到腮边,笑容又傻又二。

     电光火石间我忽的明白过来,卧槽!卡普你特么居然敢从旁边踹劳资的腰!

     ………

     身体失去凭借,仅仅来得及调整角度,随即直直坠落。

     一瞬间,我重重砸进泳池,铺天盖地的水冰寒彻骨,身体扑腾几下却无处着力,仿佛有一股不知名力量缠住双脚把人往下拖。

     直接喝了好几口的水之后我努力睁开眼睛,视野模模糊糊,海水下光线是暗暗的蓝,失去声音的水底,依稀恍惚上空划过数道暗色水线。

     不多时,水中隐约有什么迅速逼近,无声无息的威胁令得我徒然惊醒。

     睁大眼睛,隔着水蓝,我看见不远处朝这边游近的家伙,还有他身后水流划动间箭一般逼近的狞恶生物…们。

     波鲁萨利诺,先一步被踢进水池的人飞快往我这里靠近,他身后追着几只短吻鳄鱼,那些水中猎手们张开血盆大口,无声无息地扑向他毫无防备的背后。

     对于近在咫尺的危机,那人竟象一无所察,反而死死盯着我,急速逼近过程中,他面上仿佛透出点焦急的神色也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 口鼻又一次灌入苦涩海水,我瞪大眼睛,瞳孔映出一张瞬间出现在他肩部上方的利口,爬行生物的森白獠牙映衬着暗蓝海水,显得格外恐怖。

     妈/的!哽在胸腹的最后一口浊气终于被挤出,奔腾的气泡袅袅上升,一如刹那间脑海断裂的理智,血液里有无形无质之物衍生堆积,极短时间内充斥骨骼脉络。

     劳资没当着你的面下水,不代表劳资不会游泳,劳资那是想让泽法老师手把手教导,顺便发展点你情我愿的事,你这蠢货顾好自己就行了,奔着我来做什么啊啊啊——

     ………

     湍急水流卷起轰鸣,荡开波浪剧烈翻卷。

     我冲出漩涡封锁,把手上拎着的人往岸上一抡,随后猛地回头,把另一手握着的沾了水变得格外坚韧的衬衣当成棍子,狠狠往下一击。

     借着反作用力,腾身窜高几米,脚尖猛一转,又拿出火场救灾的巨大潜力,一个箭步超常发挥逃回岸边。

     把在水里崩裂了顺便拿来当武器的衬衣丢开,我飞速掠到扔回岸上某只身边,抬脚踩上去,“救命之恩哦波鲁萨利诺同学,你现在去死一死报答我,怎么样?”

     原本死鱼似的摊在岸边这人反手攥住踩在他胸腹的足踝,眼睛抬高了直勾勾落在某个位置,“它们挡住你的脸了,百岁。”

     擦!我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,连带混合无数想问候他全家的语言。

     劳资衬衣下边穿的是泳衣,藏蓝的平角、背心、连体式,是海军军队统一服装,这人口中挡住脸的它们…

     劳资胸部太大了还真是对不起啊!

     谁都别拦我,今天非给他死不可!